柒酒

咸鱼酒

【忘羡】影婆娑

  • 原著向,一发完。
    *视角清奇



    它年岁不高,比不过千年古木,扎根破土至今,也不过几十圈的普通年轮。

    生于莲花坞外的码头,它却是见证了这里由盛至毁灭,再至重建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数载春秋轮转,除了那个人,没有谁到它身边来得这样频繁。



    着了黑衣的男孩第一次攀上它时,不似之后的灵活熟练,许是情绪太过不稳,不假思索至了高处,稍稍冷静才觉心慌。

    夜间风凉,男孩不知在它的枝干上环抱多久,鞋子掉了都不甚知晓,而后听见有人自远处找来。

    白衣少女提了灯,用不太宽阔的肩膀等在下方想要接住他,明明男孩不愿放手,她却固执得不肯离去,最后竟僵持了一炷香之久。

    看着女孩背着他离开时,它晃掉了欲落不落的残叶,冷月清辉,树影婆娑,人心暖融。


    莲花坞的少年们从不曾一板一眼守着规矩,尤其是在有这么个不好好练剑打坐,整日划船游水摘莲蓬打山鸡的大师兄“带领”之下,爬树此类可谓信手之事。

    每一棵树他都爬过,却独独至它身边时会拍拍树干,嘴角扬起的弧度,明显是记得它的。




    可惜经年之后,那一众炎阳烈焰袍的修士踏入此地,曾经荷露清香的秀丽水泽成了江氏一门的埋骨之处。

    被称作家主的紫衣男子回此地重建府邸,残垣之上,经射日之征一役,云梦江氏的名气再次响了起来。

    它却有很久没有见过那个人。

    数年后隐约听闻客卿交谈,方知那人逆了正道,百家围剿,乱葬岗上身死魂消。

    常出现在自己周遭的身影许久未见,想来似是有些不真实了,所幸它还有很多年岁可以存活,同平日一般扎根向阳,经了风霜,有朝一日总能见到的。




    夜幕深邃,月光宁谧,虽是毫无征兆地,它却是果然等到了。

    换了个面容身姿,那股熟悉之气到底分毫未变。它发现那人身边还跟了另一个白衣男子,没有提灯,却叫人移不开视线,就同此后每一次见到他时一般,皆是二人并肩同行。

    抓了树枝,轻车熟路至了树顶,他将脸埋进一簇茂密枝叶里,向下望去时,眼眶已经模糊了。

    树上的黑衣男子俯下身,树下的白衣男子仰了头。

    他松手时,是被稳稳接住的。

    这么些年,终于有个人会不问缘由的接住他。




    “蓝湛,”魏无羡收了笛子,走到它旁侧,“我上次就是从这棵树跳下来的,还记得么?”

    “记得。”

    “那时我在想,如果你接住我,我会怎样?”魏无羡微微抬头,有些出神的看向自己那时爬过的高度。

    蓝忘机轻轻扣住他的手。

    收回视线,魏无羡笑着道:“会怎样呢,不管怎样,现在都该实现了。”

    “嗯。”

    “没想到除邪祟会追至此处,”魏无羡面色有些复杂的望了望莲花坞的方向,“一年也快到了,就趁此去祭拜一番师姐和江叔叔他们吧。”

    “我陪你。”蓝忘机道。

    “当然要陪了,”魏无羡笑嘻嘻的凑近道,“之前说好的,你可是我的人了,可不能离开我。”

    而后立即补充道,“顺便我也是你的人了。”

    蓝忘机有些无奈的道,“走吧。”

    “嗯,”点了点头,魏无羡又看了它一眼,“倒是好久没爬过这棵树了。”

    伸手拍了拍它的枝干,“你可不要比我先没了呀。”

    怎么说话呢?它“沙沙”作响的在他面前晃动一番。

    看着二人离开时,它倒是颇为平静。

    既然那人回来了,总能有很多机会再见的。



    它是听过这两人故事的。

    白衣男子那时等了多久呢?它抖了抖枝叶。

    踏过古道红尘,月潮汐,流云换,十轮年岁,等几番。

    幸是终得离人归。

    相诀重逢再相伴,年年岁岁无终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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