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酒

咸鱼酒

【忘羡】浮沉醉

  • 古代架空paro,一发完。



    霜寒露重的凉夜,凝不住内心难安的跳动。

    一众玄衣暗卫进了暗室,借着壁上月光石的淡寒微光,小心行至最里的隔间。白玉打造的锦盒之内空无一物,几人皆无言相对,心照不宣的竟生出果然如此之感。

    半晌,其中一人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已有几月接连失窃,我们却连是谁所盗都不知晓,是否要求外援相助?”

    领头之人沉默一阵,点点头道:“去请蓝忘机。”


    不知是谁有意无意走漏了消息,想要压住的事,传播得却是比平日更快。

    皇城几位重臣府中均失了贵重之物,何人所盗,所盗为何,始终不得知。民间百姓闲来无忧,茶余饭后谈及此举,未曾想真有如此猖狂之辈敢在天子脚下犯事,不多久,便给此偷盗者传出了一个夷陵老祖的称谓。



    姑苏城外,云深境内。

    “可有关于此人信息?”蓝忘机问道。

    “不太多,”配着长剑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只知那人似是来自夷陵,武器为一长笛,吹奏之时能摄人心魄。”

    蓝忘机微微蹙眉,沉吟一瞬后道:“我随你们去。”

    闻此来访几人不由松了口气,心底隐隐生出佩服之意,含光君“逢乱必出”的美名真真是当之无愧。



    这人行踪难以捉摸,兵力只得分散防守,蓝忘机认真分析了一番几月来失窃的看似毫无联系之物,辞了暗卫将首单独行动。

    夜间子时末,蓝忘机闭了双眸隐于一方婆娑阴影,极好的耳力让他听闻到隔墙外细微响动,在那阵脚步声愈近时,提身起了轻功向对方袭去。

    那人略感诧异,倒未有紧张,转着长笛挡下避尘剑锋,抱臂向后跃了几步,踏上竹枝,似是扬了眉梢。

    “终于有人找到了我,看来名捕也不全然是废物嘛?”

    蓝忘机不语,须臾又至了那人身侧,出鞘的三尺青锋未收,剑刃却是控制住力道不朝要害之处攻击。

    男子却是来了兴致,一边同他交手,一边嘴不停歇的胡乱闲扯。

    “诶,你这剑真好看,叫什么名字?”

    “别不说话嘛,没名字的话我给你取一个?”

    “你这人怎么乱打,干脆收了剑一起喝一杯?”

    “猜你这种京城名捕平日外出得少,肯定没去过姑苏吧,真是可惜了,姑苏天子笑可是一等美酒。”

    “......”

    月皎风寒,落地清辉,蓝忘机扣住他的手腕,终于开口道了一句,“够了。”

    失了伪装,男子的面容借着月光朦胧可见,身形纤长,黑发束起,眉目俊朗,与民间流传的凶神恶煞画像截然不同。

    魏无羡看着他,眨了眨眸子无辜的问道,“什么够了?”

    眸里似是盛了星辰,上挑的尾音拂过心间,揉碎在月色里。

    蓝忘机微微一滞。

    电光火石间,魏无羡已挣开他的钳制,远处有马蹄声接近,魏无羡几个起落转身离了此地,只留一句“有缘再见”借了晚风送至。



    未料此番失手,蓝忘机略有怔愣,在猜测这般偷盗目的后却是不急,此后几轮交锋有意无意皆放了那人离去。

    所盗之物指向一方,他亦借此知晓了那人身份。



    上元佳节,满城灯火,蓝忘机选了处茶楼雅间,刚欲点菜之时,窗棂轻响,翻进来一个黑衣男子。

    魏无羡反客为主似的坐于他对面,上身前倾止住他要拿避尘的动作,歪着头笑道:“都这么熟了,别一见面就拔剑,不如我请你吃顿饭?”

    “不必。”蓝忘机淡淡的道。

    魏无羡已拿了食谱,清淡辣菜各点了几样,末了叹了口气,“可惜没有天子笑。”

    沉默一瞬,蓝忘机道:“你可以来姑苏。”

    魏无羡挑了挑眉,“说起来,你该是姑苏人吧?第一次见面没能辨出,这样素雅的校服,定是出自云深不知处了。”

    “......”

    “又不理我,看来我猜对了?”魏无羡一手撑着下巴,手肘抵于檀木桌侧头看着他道:“都告诉过你我名字了,礼尚往来,也该说说你的?”

    “......蓝湛,蓝忘机。”


    此一餐大概是蓝忘机这么些年吃得最难以言说的一次了,魏无羡有一搭没一搭同他闲聊,在听闻“食不言”也只嘻笑着道:“那蓝湛你别继续理我呀。”

    “......”

    同样的感觉亦出现在魏无羡心中。

    他原先因为姑苏所谓的名捕都是恪守成规到迂腐的地步,现在才发现实则远非如此。比如面前之人,看着冷闷,却是有趣,见解竟是和自己有太多相似。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间一场醉。

    “蓝湛,”魏无羡开口道,“可以请你帮我个忙么?”



    数月后,失窃的物件一夜间全数出现,不过不是归于原处,而是直接由蓝忘机呈递至了天子眼前。

    温氏右相种种罪证尽数被揭,尤其关于江氏将门莫名惨遭屠戮一案更是水落石出,众臣怒不可遏,民间舆论四起,百年相府基业终被连根拔起。

    有关含光君与夷陵老祖的义举亦成了说书人的话本。




    时值冬末,春风已开。

    蓝忘机站在彩衣镇脚酒肆之前,抬头望见那抹熟悉的黑色衣袂。

    “蓝湛,”踩过黛瓦,掠下飞檐,魏无羡轻笑着凑近他,“我唯一真正偷过的......”

    “只有你而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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