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酒

咸鱼酒

【忘羡】陈笛魄

  • 迷之paro,一发完。


    陈我以情,唤彼之魄。

    无边的混沌辨不明所谓时间,白驹不过隙,时光无荏苒,他不知自己在此待了多久,自有意识那天起眼见处即是无望的黑暗。直到那人带了曲音闯进他的世界,四方封闭的心口仿见天光乍破,成了他此后终此一生离不开的光。


    1

    那支陈笛很早就在了。

    大概是先辈们何时收藏起来的。

    蓝忘机找到它时,刻有“陈情”篆体二字的长笛正静置于一方匣盒,透着古色古香的浓韵,通体漆黑不惹落尘,做工精细得不似世间凡品。

    将它拿起小心擦拭 ,沉寂的古物却出奇地发出悠悠声响,飘渺空灵的笛音竟让自己生出琴瑟相御的共鸣之感。

    音律上精通的造诣,让蓝忘机顺着思绪吹出了一阵在脑海中成形的旋律。

    意蕴绵长,曲终余音绕。不多时,笛子震了一下,墨色流转,缓缓升起的光华散去,浮现出一个古装男子的身影。

    玄衣泼墨,长身玉立,先是微微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突如其来的光亮,带着些惊奇的道:“诶诶,竟然出来了。”而后望向眼前好看得有些过分的人,“刚刚的曲子是你吹的吧,真好听!”

    看见这人的第一眼起,内心道不明的情绪竟远胜于见到此般情形该有的震动,蓝忘机稍冷静的问道:“你是谁?”

    男子眨了眨眼睛:“我也不知道,好像一直在笛子里,慢慢能感应到外界。”说完凑近蓝忘机,歪了一下头道:“不过,既然是你吹了曲子放我出来,不如收留一下我?”

    蓝忘机没说话,男子只当他答应了,笑着道,“我叫魏婴。”

    “......蓝湛。”


    2

    陈情笛成了蓝忘机一个人的秘密。

    让他开始习惯魏婴在身边的存在。

    习惯他似是总要一刻不停的讲话,习惯他有意无意的撩拨,习惯他身为一个灵体却嚷着要喝酒吃辣。

    魏婴现身时间有限,且只有蓝忘机第一次所作之曲才能唤出,即便如此,蓝忘机依然一刻不离的将它带在身边。

    蓝曦臣曾问到:“忘机近日很开心,是因为那支笛子?”虽然蓝忘机的开心在其他人看来同样是不苟言笑。

    “是。”蓝忘机顿了顿,道:“兄长可知那陈笛来历?”

    蓝曦臣摇了摇头,“只知道是以前的先辈收藏起来的,忘机既然那么喜欢,便拿着好好待它吧。”

    “嗯。”蓝忘机郑重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


    3

    蓝湛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魏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好。

    被自己扰乱思绪也只不生气的说着别闹,明明无法品用也会买来天子笑让自己闻闻味道,连给笛子加个红穗这种无厘头的要求也应了。

    想想蓝湛这么雅正好看的一个人编红穗的样子,魏婴不禁无声捧腹。不过可惜,蓝忘机可没让他看见。

    让魏婴唯一有点无奈的,大概就是蓝湛的酒量。

    居然是一杯倒。

    一次蓝忘机在自己“好嘛,蓝湛,每次你买了酒我也喝不了,要不你替我喝一点”的“请求”中喝了一杯后,魏婴发现蓝忘机和清醒时不一样,清醒后也不记得醉酒时的事。

    于是第二次等他醉醒后,胆子大了一些的问他:“蓝湛,我这个样子,你怕不怕啊?”说着还故意做了个凶狠的表情。

    蓝忘机端坐着,听完他说话,带着一种为什么要怕的疑惑眼神望向他。

    魏婴看着他不同平日的乖巧样子,忍不住笑了笑又道:“我这个样子出去溜达一圈,肯定能吓倒好多人,蓝湛你怎么都不怕的?”

    蓝忘机一下子站起,魏婴看着他,不自觉沉浸在面前之人的眸光中。

    “我的。”蓝忘机说了两个字。

    魏婴还未反应过来,“啊?”

    蓝忘机望着他,神情专注,琉璃色的瞳孔里只有一个人的倒影,然后用力的重复一遍:“我的,不给看。”

    魏婴第一次发现,一个灵体居然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可惜魏婴渐渐发现自己出现了问题。

    某日在听到蓝忘机照例按自己能出现的最早时间吹完一曲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用淡得明显的身影去见了他。

    “怎么回事?”他听见那人一向冷静的声音中带了难以掩饰的焦急。

    “哎呀,蓝湛你不要这么紧张,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么?”

    “魏婴!”蓝忘机生气的叫了他,“不要开这种玩笑。”

    “蓝湛,看我。”魏婴飘到蓝忘机面前,对上他纤长睫毛下的浅色眸子,收敛了总是漫不经心的笑容,“我这个人的确很讨厌,可是,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除了你谁都不想要,不是你就不行,”周身已开始模糊,意识变得沉重,渐渐淡下去即将消失的身影仍然坚持着说道:

    “你特别好,我喜欢你。”

    蓝湛,何其有幸,能够遇见你。


    4

    陈笛已经数月未有动静了。

    过往种种似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蓝忘机依然坚持着每天吹完一曲放下,轻声道:“魏婴?”

    无人应答。

    “你在么?”

    满室寂静。

    蓝曦臣看着素来心静若水的弟弟对着一支陈笛魂不守舍,也不由叹了口气,只能劝他好好休息。

    大抵成了一种习惯,蓝忘机某日又买了天子笑藏于房中时,窗外一阵同样醇烈的酒香飘入,混了一段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旋律,蓝忘机压抑着无法言说的激动,走出屋外看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子提了天子笑坐于玉兰树上。

    “我叫莫玄羽,”男子喝完手中的酒,跳下树用明明没做过却似乎再熟悉不过的动作过来搭蓝忘机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醒来就在这具身体里了,蓝二哥哥可不可以收留一下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身体微微的颤抖诉说着难以言表的情绪,阳光打上那人侧脸,笑容明朗的再也移不开眼。

    “好。”




    悠悠曲中绝,浩浩长风藏。

    愿陈我以情,唤彼笛魄旁。


    END
    记我第一篇被吞的tag

  • 评论(17)

    热度(134)

    1. 墨墨柒酒 转载了此文字
    2. 曲终人不散柒酒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