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酒

咸鱼酒

【忘羡】青玉案

原著向,一发完。
*私设原著背景很久之后
*词牌名活动,拉低平均水平系列
其他粮指路 @这是一个子博客
*对不起我川的催稿…咸鱼晚期

本文字数2367






林中静的有些诡异。

雾气弥漫,目光所能及之处只有铺天盖地的白色,几位少年执了佩剑,极力保持镇定贴着背向一处走去。

他们本是初次外出历练,未想历练结束听闻当地有邪祟出没,家训所致,几人未做多虑,便至了村民描述之地,试图除了邪祟保一方安宁。

只是到底初出茅庐能力不足,首次交锋便败下阵来,如今迷失于深林,难寻解困之法。

不多时,周遭似是有动静轻响,几位少年警觉的戒备起来,强撑着运转身上最后的灵力,只是如他们所想恶斗与伤亡并未出现,渐渐雾气消散,少年们在看见朝自己走来的身影时都松了一口气。

“是思追前辈和鬼将军!”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

“他们来了的话,这种邪祟还是问题么!”

小辈中似是为首的一人稍稍整理了仪态,走到蓝思追面前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思追前辈,给你们添麻烦了。”

蓝思追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道:“你们做的很棒了,我初次历练的时候,也是靠着含光君和老祖前辈才得以除掉邪祟。”

听闻这两个名字,一众少年的疲惫一扫而空,胆子大一点的忍不住问道:“前几年含光君和老祖前辈外出游历,不知何时能回?”

蓝思追向远处望了望,也颇有想念的道:“多半快了吧。”





日已西沉,金麟台的清谈会亦至了尾声。门生上前领着众家门主去往客居,先前位于首座的男子朝众人作完一揖,退出斗妍厅,去了云梦江氏所居之所。

当年封棺大典之后,各世家对于由金凌接手的兰陵金氏都不看好,只当是第二个岐山温氏,大抵气数已尽。未曾想一过经年,彼时锐气尽显的少年敛了锋芒,在云梦江氏的帮助下,竟将其打理的较此前更盛。

眉间一点朱砂,精致刺绣在胸口团成了气势非凡的白牡丹,金光流璨的长剑刻了“岁华”二字,少年在年岁的沉淀中,举手投足亦渐渐有了家主风范。

只是此时,金凌站在客居前,又同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犹豫着该不该敲门。

未及细想,门已从里面打开,紫衣男子细眉杏目,目光沉炽,望了一眼金凌皱眉道:“来了又不敲门,准备在外面等一晚上?”

“我这不是怕你已经休息了么!”金凌扬声顶了一句,也不再客套径直走了进去。

二人闲谈几句,金凌迟疑一瞬开口道:“我邀请了他们二人,不过来的话,似是还要几日。”

江澄倒茶的动作滞了滞,而后漫不经心的道,“索性我也没事,就在你这儿再待上几日,你不是也要去莲花坞么,到时候和那小子顺路一起,省得麻烦。”

金凌也不揭穿自己舅舅别扭的说辞,朝窗外看了眼月色,觉得难得有这么开心的时候。




酒肆的纷议无休难止,说书人的案几堂木常响。不知何时起,清河聂氏的家主再不是一问三不知,阴虎符的想法随尘土掩埋,夷陵老祖再不是用来吓小孩子的凶神恶煞。

诸如这间茶楼,书生之气的男子一拍惊堂木,只道最后避尘与随便的剑芒齐出,除了那棘手的邪祟。底下的茶客拍手称好,有的暗自下定决心,愿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样的修士。

其中一桌的素衣女子结了茶水银两,走出时嘴角仍挂着笑意。在她身旁的同伴好奇问道:“小绵绵,怎么这么开心?”

“我从小就是听娘亲说他们二人故事长大的,那时我所认知的夷陵老祖,就和旁人不一样。”顿了顿,女子有点小得意的道:“我就知道,有一天老祖前辈一定会和含光君一同,出现在说书人让人敬佩的话本里。”

在她及笄之后,那二人游历时来拜访过她母亲,同她儿时一样,给她送了沉甸甸的压祟钱。当时魏无羡笑着道:“当年还要多谢绵绵香囊里的草药,不然那会儿被困玄武洞底,麻烦更大了。”

女子拍了拍腰间香囊,里面装着母亲教给自己能备用的草药。她想,若是哪天还有这样好的修士需要帮助,自己多少能出上一份力。

何以报之青玉案。






乱葬岗仍是众多修士不愿前往之地,尤其是昔年两次围剿之后,一些世家索性将其归为不详之地,禁止自家门生前去。过往修士少了,倒是让得曾经的埋骨之地多了几分安宁。

魏无羡和蓝忘机至山脚之时,早年冲天的黑气与戾气已是淡薄了许多。二人御剑上了山顶,先是至了一处衣冠冢,碑不似寻常,边角刻了炎阳烈焰纹路,就像是那个女子一直骄傲的身姿。

魏无羡提着天子笑,沉默一阵,饮了半坛,洒下半坛,祭奠完温情,才同蓝忘机去往伏魔洞。

半空似是突然看见什么,魏无羡惊喜着对蓝忘机道:“蓝湛!你看!”

蓝忘机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早些年魏无羡嚷嚷着要从云深不知处栽几棵过来的玉兰树竟开了花。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从剑上跳下,想到当时蓝启仁气到说自己不可理喻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

“这次回去,可要好好跟你叔父说一说,云深不知处出来的玉兰,乱葬岗这种地方,也能开花。”

蓝忘机认真看过后道:“这几棵,当是有人打理。”

魏无羡点点头,“该是温宁吧。”



自二人结为道侣,每逢外出历练,总要来上一遭乱葬岗,世人所惧之地,却是让魏无羡无端多了几分亲切感。

“说起来,我们这次可以晚点回去了,你大哥闭关出来之后,应该好了不少。”

蓝忘机点点头道:“先前我已与兄长说过。”

魏无羡笑着搭过他的肩,“我来理一理接下来的行程,明日去金鳞台,然后动身去莲花坞,祭奠一下江叔叔他们。”

蓝忘机点点头:“好。”

“金凌现在越来越出息了,比金子轩强,嗯......也比他舅舅强。”



日近西斜,将二人影子拉了半长,一人不停的说着什么,另一人话虽不多,却是有问必答。

魏无羡总觉得自己有太多言不完的话,却也无妨,过了今朝,仍有很多时日。





他们来得正巧,恰逢玉兰花盛的时节。若是此时还有旁人前来,便可见最粗的那棵枝干之下,两个人靠近着的身影。

黑衣男子斜倚在身旁之人的肩头,闭了眼在树下小憩。白衣男子轻轻擦拭着七弦古琴,时而低头看向那人,浅眸里盛了少见的柔和。

经年转瞬,他们相伴而行,踏过山千重,水万程,看四季轮转改变着日月山川,风流涌动影响着世家门第。于他们而言,却是不变得一如往昔,惟有没入骨髓的感情,随时间沉淀愈深。

“蓝湛......”也不知是否尚在梦中,魏无羡低低呢喃了一句,微皱着眉头抬手在空中胡乱抓了抓。

蓝忘机轻握住他的手,低沉的嗓音让人安心,就像此前的每一遭,又同此后的百载年岁。

他说:

“我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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